凡煙小說

第三百七十五章:終章 (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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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愛表情。

薛靖越發好笑起來,逗方升:“這個姑娘長的這樣好看,確實應該情急。”

“不是!”方升臉紅成了個蘋果,不敢說話了。

薛靖又去看驚魂未定的采凡,笑呵呵問:“你是哪裏人?”

采凡回道:“臣是京城人,家住麒麟巷。”

“麒麟巷?你是良籍?”薛靖笑道,又看看薛可卿。

薛可卿 捏了捏薛靖的肩膀,小聲道:“父皇,采凡姐姐是麒麟巷教書先生的女兒,她進宮服役,不是罰沒充進宮的宮婢,父皇把他給方升做妻子好不好?”

本朝宮人有兩種,一種是百姓服役的,時間到了可以出宮去。

另外一種是罪人罰沒充進宮裏為奴。除非特殊 恩典,否則永世是賤籍。薛靖朝采凡笑了笑:“你這丫頭運氣不錯,朕把你許配給方升為妻子好不好?”

“啊?”采凡驚訝的看著薛靖。

薛靖笑了笑,又指著方升道:“你這 傻瓜,朕給你找了這麽好的一個妻子,你竟然還不謝恩?”

方升激動的跪了下去:“臣多謝陛下。”

薛靖這才想起 來采凡是薛修文的人,笑著問薛修文:“你舍得不?”

薛修文早就滿心思都是世家女,天仙絕色,采凡這樣的小家碧玉早就入不了他的眼了,幹脆道:“這是好事,父皇指婚,禦林軍與宮人為我薛氏辛苦,如今有了好結果,臣如何不舍得?”

薛靖滿意的點了點頭,心情大好,好幾日來在朝堂上的疲憊都忘記了。

采凡這才反應過來,叩謝皇恩。

薛可卿笑呵呵道:“你還要謝我,要不是我逗你一下,你可遇不見方升將軍這麽好的夫婿呢。”

采凡有去謝薛可卿,薛可卿開心的點了點頭,有些愉快的看著薛靖。

薛靖一瞬間覺得惆悵起來。

女兒這樣好,為什麽嫁不到好人家呢,他同步氏商議了一下霍家的二公子。

步氏當場就哭著拒絕了。

雲中太遠了,霍家太小了。還是二公子,將來有什麽前途?

女兒嫁到了雲中,遠離了父母 兄長,將來生的兒子因為父親沒有爵位,只能封君。

偏遠地區的一個君啊,能有什麽地位。

他的長樂,就要永久的同富貴絕緣,他怎麽忍心看著女兒嫁了人之後,回一趟京城要被那麽多的貴婦嘲弄。

將來她的女兒,只能嫁的更差,她的兒子只能坐在宴會的最角落裏。

他舍不得。

步氏說了,寧願長樂一輩子呆在身邊,也不要她吃那樣的苦。

他第一次見到溫柔端正的步氏哭成那樣,他懂,不管怎麽努力,永遠只能仰視別人,這樣的苦,他能理解,他也不想自己的女兒去承受。

他牽著薛可卿的手起身:“朕要回去了,長樂陪朕走走。”

他牽著薛可卿走在宮苑裏,滿庭的芳草氤氳著香氣,春光正好 。

“長樂,朕和你母妃商議過了,不能把你嫁給霍長安。”薛靖嘆息道。

薛可卿眨眼。

薛靖指著宮苑外,輕聲說:“殷如墨將軍正為朕浴血奮戰,周嘉將軍也有了消息,朕的女兒,不能讓你受委屈。長樂,你再陪朕忍耐一會兒,等朕真的君臨天下,就能給你找一個最好的駙馬。”

薛可卿乖巧的看著薛靖:“霍長安也不喜歡兒臣嗎?”

薛靖連忙道:“不是的,霍長安很好,但是他配不上你,你應該嫁給天底下最清貴的男兒,將來你的子孫,要永享富貴。”

薛可卿點了點頭:“兒臣都聽父皇的。”

薛靖愛憐的看著她:“等朕君臨天下,你不愁找不到好夫婿的。”

薛可卿點了點頭:“兒臣等著父皇。”

我會等你一生一世,你也要等我。薛可卿想,你要等我長大,等我有力量的時候,同你站在一起。

番外之女王大人(11)

薛可卿沒有等很久。

薛靖迅速和步氏的娘家步綱幹掉了謝丞相,給了世家一個巨大的打擊。

他也不罷相,因為一旦罷相,就又要從世家裏面選新的來,他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,逼的謝相在家裏養病。

朝政都回到了他都手中,步綱成為朝中新寵。

天策將軍大獲全勝。

他最信任的那個女孩為他打下了千秋萬代的功名,然後瀟灑的帶著親兵殺到了那個叫平南城的小地方,接回了周宜。

她做這麽多,是為了博周嘉一笑。

薛靖好笑的對她說:“這個殷如墨啊,真是個要命的,她一個女孩子,這樣追著周大將軍跑,就不怕人家笑話。”

薛可卿悵然道:“那是因為,她喜歡周大將軍啊。”

因為她喜歡他啊,她願意傾盡天下,博他一笑。

什麽時候,她也能同殷如墨一樣,傾盡天下,博他開懷一笑。

薛靖惆悵的道:“好好的一個女孩子,這麽點大,怎麽就看上了周太傅。周太傅比她大了好多呢。”

步氏體貼道:“或許是因為殷大將軍從小就沒有父親,周太傅是三軍統帥,又統領百官,待人也寬和,殷大將軍把他當做父親了。”

薛靖發愁的看了一眼薛可卿:“不會吧,那混球不像是缺少父愛的人。”

薛可卿笑了:“兒臣覺得,因為殷將軍是蓋世英雄,周大將軍也是蓋世英雄,英雄惜英雄吧。”

薛靖撫掌大笑:“好一個英雄惜英雄,長樂,你可不要學殷如墨,周太傅比她大了太多,如是真娶了她,走在她前頭,她只怕要傷心了。”

步氏謙恭的插嘴道:“長樂是陛下的孩子,陛下一定會提她找一個好姻緣的。”

薛可卿沒有說話,她知道,屬於她的未來,必須要自己去掙的。她不是周宜。

周宜有萬千寵愛,有那樣一個父親。

周宜的軟弱,來自於她的自信。

她比誰都清楚,周宜有多強大,不驕不躁,不爭不搶,但是該是她的,她想要就能要到。

周宜六歲的時候周嘉為她打造了一只金手鐲,她帶進宮裏,被人覬覦,巧言令色糊弄了薛靖,薛靖便讓周宜把鐲子給了那個謝小姐。

周宜嘴巴笨,不喜歡說話,當下就把鐲子摘了給人家。

後來人家就覺得周宜好騙,小孩子嘛,占她便宜,弄她的東西。

周宜就這樣被人弄走了好幾回東西。她家有錢,不在乎那點東西,周嘉又極寵她,好東西多的不行。人家京城小姐都有月例,就是宮裏的公主,也都是按月給多少錢,多少東西。

周宜是要什麽有什麽。

後來人家要周宜一個瑤琴,周宜直接道:“你總共在我這裏要了五千兩銀子的東西了,你要的話,讓你家的管家派人來我父親哪兒取,我給你錢讓你去買,瑤琴是父親給的,我不給你。”

那個女孩子好像是張家的小姐,漲紅了臉道:“我不過是同你要了幾回東西,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呢。”

周宜冷冷道:“事不過三,所謂禮尚往來,我有往,你有來麽?”

那張小姐惹毛了她,她直接就告訴來殷太後,殷太後將那個張小姐和她母親直接打了板子丟出宮去了。

周嘉也將她的父親降職。

周宜可以退讓,可以先禮後兵,因為她的身份高貴。

“而我薛可卿,不過是買來的奴隸罷了。”薛可卿望了望自己的雙手,輕輕的笑了起來。

她已經在宮中布下了不小的眼線,整個皇宮,都在她的眼睛底下了。

她還有好多的事情要辦啊。

和步氏是捆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,可憐的周宜,終究要成為敵人的。

她沒有想到,比周宜先回來的是薛皓。

薛皓出場的方式極其令人震驚,他竟然是從薛靖的床後面冒出來的。

薛可卿是記得這個太子皇兄的,薛皓走的時候她大概 是七歲左右的樣子,對這個皇兄記得很清楚。

薛可卿對年幼時候的事,都記得很清楚,因為都是痛苦與恐懼。

她記得薛皓很端正,對人溫和有禮,也善良寬容。但是或許是他身份太尊貴了,又或許是他太聰明了,他似乎和人總隔著什麽。

除了對父皇,他對誰對笑,都是那樣的溫雅。絲毫沒什麽變化的感覺。

只有對父皇的時候,他才會笑的之間牙齒不見眼睛。

薛皓從床後面冒出來,懷裏還抱著一只野貓送給他最親愛的父皇,最後弄的天子寢殿亂子八糟。

第二天他就教訓了老三。然後又因為他養母徐夫人還有三叔的事情和父皇鬧的不愉快,他還收拾了東西跑到相國寺去了。

“太子去了相國寺,說要勸諫陛下。”如歌小聲道,“他說陛下一日不認錯,他就一日不回來。”

薛可卿笑了:“皇兄真是太天真了,父皇是天子,從來都是別人像他認錯,怎麽能讓他向別人認錯呢?”

如歌道:“陛下很傷心。”

薛可卿點了點頭:“我要去安慰父皇。”

她嗤笑了一聲,一回來就差點奪走父皇所有寵愛的太子殿下,原來竟然是這樣一個蠢貨。

她帶著人去見薛靖,薛靖很傷心的在看奏章。

她走了過去,輕輕扯了扯他的一角:“父皇,你在傷心?”

薛靖回過神來,嘆了口氣,柔聲道:“也沒有什麽,太子同父皇許久不見,和父皇生分了。”

薛可卿將頭埋進薛皓的懷裏,這一次,薛靖沒有推開她。

薛可卿道:“父皇,兒臣不要嫁人,兒臣不想同父皇生份。”

薛靖嘆息了一聲,揉了揉她的頭:“你還是個孩子呢。”

然後他苦笑了一生:“皓兒也說過,永遠不會同朕生分,朕打架打不過周嘉太傅,他就拼命習武,朕的字不好,他就拼命學字。他說會永遠成為朕的後盾。”

薛可卿輕輕道:“父皇別傷心了,你還有長樂。”

薛靖苦笑了一下,沒有說什麽,他讓人從廚房做了好多吃的過來:“來,陪朕一起吃點東西。”

薛可卿吵著傳話的小太監道:“多要一些冬筍,我想吃冬筍。”

薛靖喜歡吃冬筍,但是怕天子偏愛而讓手下的人生事端,都不怎麽敢多吃。

薛靖嗤笑一生:“你這個丫頭。”

薛可卿笑瞇瞇的看著他,並不說什麽。

薛靖突然悵然道:“不知道皓兒在相國寺好不好,他回來都沒有陪朕吃過飯。”

薛可卿不滿道:“父皇不要想他,他讓你傷心,長樂陪著吃飯。”

然而她沒有辦法控制薛靖不想薛皓。薛靖吃了飯之後,就又讓人帶了好些東西去相國寺。

番外之女王大人(12)

薛可卿很不甘心,比起周宜,她似乎更加怨憤薛皓了。

她對周宜對嫉妒不多,對薛皓對嫉妒卻越發的多了。

“太子真是的,陛下那麽寵他,他回來就和陛下一起睡的,陛下對他這樣好,他竟然為了那個什麽三皇叔和陛下生氣!”如歌嘀咕道。

薛可卿雙目一冷:“你說,父皇和太子皇兄睡一起的?”

如歌點頭:“對啊,那可是龍床啊,除了侍寢的妃子,誰敢往上面躺。”

薛可卿的手一緊,手中的毛筆瞬間就斷了。

她冷笑道:“聯床夜話麽?太子哥哥同父皇一起聊天麽?”

七夕道:“哼,就這樣他還不珍惜呢,陛下早晚厭棄了他。”

薛可卿冷笑,會的,一定會的。

這整個皇宮都是他的敵人呢。

竟然聯床夜話!

她一想到薛皓和薛靖那麽親密的躺在一起,她就難受,同樣是喊那個人父皇,為什麽,他就可以這樣親密的和他在一起,睡在一張床上,說著親密的悄悄話。

憑什麽!

宮中漸漸流傳了好多太子殿下被趕出宮去相國寺思過的流言,薛可卿樂得讓這些流言放大。

太子的名聲在這宮裏會越來越差,父皇日理萬機,根本就不會有時間和精力去管,尤其是這時候他身邊的人都不敢提起太子。

等他註意到太子不利的傳言的時候,那傳言早就已經越來越多了,名聲醜了,什麽都不好了。

九五至尊的皇帝,還能聽到什麽真話?

沒幾天後,周宜回來了。

周宜回來了之後就見了薛子佩。

薛子佩,好熟悉的名字,薛可卿 聽著手下的們的報告:“周小姐一回來就見了薛公子。"

“這個薛公子,是什麽人?”薛可卿 皺眉道。

那手下很小心道:“是大理寺少卿薛子青大人的弟弟,庶出的那個。”

薛可卿猛然想起來。

“派人盯著他,一定要盯緊了。”

薛子佩是薛子青的那個弟弟,才高八鬥,有一個要命的軍妓母親,弄的家破人亡 。薛子青對他恨之入骨。

周宜真是膽大包天,竟然和這個人湊到了一起,他就不怕薛子青報覆嗎?

雖然不知道周宜和薛子佩混一起有什麽目的,但是薛可卿本能覺得沒有什麽好事。

她終於發現,自己一直培養親信,在外面養了不少的幫手,但是主要的眼線什麽的都在宮裏,這很不好。

朝廷大臣的家裏,也是要有人的。

她的眼睛冷冷的在眼光中泛著冷光。

周宜的回來,讓薛可卿有了更多的機會。

步氏很忌憚周宜,雖然她表面上不顯露出來,但是薛可卿知道,所有人都怕周宜。

她太強大了。

在宮裏,所有的女人都不會與男人為敵,女人對付女人的招數很簡單,只要抓住那個強大的男人,然後借力打力,就能除掉自己討厭的女人。

徐夫人很得殷太後的喜歡,太子就是她養的,步氏一度很忌憚她。

但是後來,步氏發現了,徐夫人 她為人很冷淡,對誰都客客氣氣的。她當初,本來是指婚給薛靖的兄弟,結果打仗的時候那個兄弟戰死了。

徐夫人戰亂之後找了過來。

周皇後去世,殷太後命薛靖納了她。

步氏便經常提醒薛靖,徐夫人經常吃齋念佛。

她是否在懷戀她死去的那個未婚夫?

薛靖便漸漸疏遠了她。

但是這些招數對周宜都沒有用!

她是大將軍獨女,自幼當男孩教養。她要除掉誰,就自己去下手。

步氏一族如臨大敵,因為回來的周宜比兩年前更加的有敵意了。

原來周宜是那種冷冷淡淡的性子,不怎麽帶刺,現在她是帶著滿身的刀劍回來的。

薛可卿不動神色的跟在步氏的身邊,學一些步氏對付人的本事,然後趁著他們對付周宜的關頭,默默去培養自己的勢力。

周宜歸來沒多久,她就收到一個要命的消息,薛皓回來了。

薛可卿推開宣室的門,薛皓正和薛靖在說話。

她忍著不高興走了過去,薛皓很禮貌的同她問好。

她彎了彎眼角:“皇兄從相國寺回來,怎麽也不出來玩一玩,好多兄弟姐妹們都沒有見過皇兄呢。”

薛皓有些尷尬的看著她,他其實早上才回來的,同薛靖說話,一說就說到了現在。

薛靖皺了皺眉,批評薛可卿:“長樂不得無禮,這是你皇兄,你們應該去拜見他。”

薛可卿委屈的道:“父皇,兒臣不過是撒個嬌嘛。”

薛靖揉了揉她的頭:“長幼有序,你皇兄才回來,晚上開個宮宴,把太後請出來,一起吃飯。”

薛可卿乖巧的點頭,朝著 薛皓笑。

薛皓卻不怎麽待見她,匆匆別過了臉。

步氏要封後的事,一直是他的心結,連著也不怎麽喜歡長樂這個妹妹。

薛可卿不以為意,她拉著薛靖要說話,要薛靖陪著她去看自己寫的字。

薛靖和薛皓說了一上午的話,有些疲倦了,便道:“父皇有些累了,晚上再去看你。”

薛可卿乖巧的點頭,然後就走了。

她挺開心的,薛靖的態度,並沒有因為薛皓回來而疏遠了自己,一切都同平時沒有什麽兩樣。

薛皓望著薛可卿遠去的背影,覺得她有點不大正常。眉頭皺的很深。

“皓兒不喜歡長樂?”

薛皓不敢說不喜歡,也不是不喜歡,他覺得薛可卿這個年紀的女孩,這麽撒嬌粘人好像不大正常。

或許她根本就不是撒嬌和親近父親,她只是在嫁妝可愛嬌羞,取悅皇帝罷了。

就如同那些嬌滴滴的宮妃,在男人面前一個個柔弱無骨,其實背地裏耳光手勁也不小。

“沒什麽,兒臣只是覺得長樂妹妹同別的女孩子不大一樣。”薛皓道。

薛靖笑了:“別的女孩子?皓兒是說的周宜?”

薛皓不好說是也不好說不是。

周宜當然是和薛可卿不一樣的,和周宜在一起,不會覺得累,周宜不會撒嬌也不會話裏藏刀,她溫和大方,說話的口氣都是正常說話的樣子。

薛皓只好笑道:“或許長樂是在父兄面前,顯得嬌小一些。”

薛靖笑了:“長樂膽子很小,你不要欺負她,朕瞧著她一個人的時候總是麽悶悶不樂的。”

薛皓道:“女孩子在父兄面前和在別人面前總有些不同的。”

他在泰安書院做教書先生的時候,那些女孩子就挺神奇的,在他面前是和長樂方才一個腔調,知書達理,說話輕聲細語的 。

一旦他不在,聲音比誰都大,道理比誰都糊。

女人真是一個可怕的生物,只有周宜最好。

薛靖看薛皓的樣子,微微的笑了笑,嘆息了一聲。

他看著兒子嘴角不自覺的笑,不知不覺有些覺得惋惜。

薛皓回過神來,問道:“父皇,你為何嘆氣?”

薛靖道:“長樂和周宜不同,周宜是獨生女,周嘉太傅只有她一個,她自然要大膽一些,無需討好別人,長樂不同,你做哥哥的,要憐愛自己的妹妹。”

薛皓心道長樂的日子可是過得比很多獨生女兒要好的多的,敢進宣室的公主,天底下只有這麽一個了。

薛皓寬慰道:“長樂有父皇疼愛,又豈會比獨生女兒差呢?”

薛靖便不再說什麽了,打發了薛皓出去。

薛可卿晚上沒有等薛靖一起,她知道,薛靖一定在準備太子的宴會,她自己帶著自己抄寫的字獻寶一樣的去給薛靖看。

然後和薛靖一起去了東宮。

東宮很熱鬧,主位上的薛皓意興闌珊。

薛可卿發現了,太子是個很愛看熱鬧的人,但是不大愛制造熱鬧。

他會去湊個熱鬧,但是讓他成為熱鬧的主角,他就有點煩。

同周宜一樣的自以為是,不知珍惜啊。

回宮之後,侍女便來報告說遺家小姐來了。

薛可卿 冷冷道:“不見,丟人現眼的東西。”

這個遺琳琳,跑去勾引太子不成還下春藥。

最蠢的是,她這碗春藥還給錯了人,叫薛子青給喝了,薛子青端正君子,竟然還拒絕了她,差點沒給春藥毒死。

女人都賤到了這個地步,還沒有男人要,這樣失敗的女人,有什麽用?

侍女小聲道:“她在在娘娘那兒哭訴了半天了,要是咱們這兒不見,到時候怕她出去亂說。”

薛可卿冷笑一聲:“那就見唄。”

遺琳琳是遺家的小姐,鎮國公家裏 女兒多,對她卻不錯了。當家主母步夫人對她也不錯,還經常吃讓她進宮蹭關系,其實她根本就不是步夫人生的。

遺琳琳現在被剃了頭,不能見人她便帶了帽子進來,那帽子也頂漂亮,看來遺家人是真待她不錯了。

“公主,你可要救我啊 ,周宜她欺負我。”遺琳琳哭到。

番外之女王大人(13)

遺琳琳哭的薛可卿心煩。

“你過得好好的,怎麽就需要人來救呢?”薛可卿忍不住道。

遺琳琳哭的愈發淒慘,她身後兩個機靈的丫鬟也抽泣著抹眼淚。

薛可卿問:“你說話就說話。”

遺琳琳道:“我的頭發沒有了,以後可怎麽嫁人呢?”

薛可卿淡淡道:“這有什麽了不得的,你父母先給你議親,過兩年頭發長出來再嫁人不可以麽?”

周宜對她已經夠仁慈了,沒有把她的名字說出去,只是偷偷剃了頭發給薛子青出氣,還救了她一命呢。

遺琳琳道:“可是……”

薛可卿嘆息道:“你要說什麽呢,你這樣已經不錯了,就算你有什麽不滿意,我只是一個公主,我能做什麽呢?”

遺琳琳抽泣道:“周宜欺負我,娘娘讓我來找公主商量一下。”

如歌湊近薛可卿耳邊,輕聲道:“她在娘娘那兒哭了好久,娘娘煩了,就讓她來找公主商量。”

薛可卿了然,在步氏眼裏,周宜是共同的敵人,遺琳琳和她差不多大,一起整一個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周宜,最合適不過了。

“要對付周宜可不是那麽簡單的,你可要小心了。”薛可卿道。

遺琳琳咬牙:“周宜這個賤人,她竟敢剪了我的頭發,我絕對不會放過她的。”

薛可卿冷笑,真是被寵壞了的女孩啊,在京城,誰能真的動的了她,謝丞相一家現在見了周宜都要繞著走,你算什麽。

但是有了這麽一只擾人眼的狗,周宜的日子也不會那麽悠閑吧。

她揮了揮手,讓隨從的侍女都下去,只留下了自己與遺琳琳兩個人:“現在這裏只有咱們兩個人了,說話方便了,你別哭了。”

薛可卿柔聲安慰道。

遺琳琳很信任的看著薛可卿。

薛可卿伸手去握住她的手,安撫的拍了怕她:“你先不要著急,也不要太緊張,周宜也不過就是靠著她爹,她爹現在在打仗呢,回來了之後功高震主,周宜哪裏還有什麽威風的?”

遺琳琳深以為然。

薛可卿又道:“她那個人,小心謹慎的很,咱們不能自己一個人去招惹她,你也知道我的日子也不好過,父皇有十幾個女兒,殷太後可就只有這麽一個外孫女呢。”

遺琳琳點頭:“那我們要怎麽辦?”

薛可卿道:“好辦啊,京城裏仰慕太子的人,想要做太子妃的人,實在是太多了。”

遺琳琳豁然開朗,她們遺家是二等世家,雖然比不上謝家王家那樣大,但是也說得上話,見得人也多。

這有的事兒,見得也多了。

世家女們也不是個個都清貴,那麽多人都想攀龍附鳳呢。

“也不一定要世家女。”薛可卿小聲道,“只要是能說得上話的,難惹的,有點本事的,都可以成為你的朋友。”

遺琳琳高高興興的回家了。

薛可卿笑了,有這樣的傻瓜做盟友,真的很好。

遺琳琳回去之後便得了妙方一樣,她很快就糾結了好幾個閨中密友,一同設計周宜。

果然,沒過多久,京中就傳來了對周宜不利的傳言。

“咱們還有多少錢?”薛可卿問七夕,七夕為難的道:“這些日子花的多,咱們不剩多少了,宮中的賞賜都花光了。"

薛可卿嘆了口氣,她是最受寵的公主,沒有出嫁就已經有了封地,但是封地上的東西都不在她的手中,步氏早就借著她年幼為由讓自己的心腹去打理。

她沒有多少錢,先前的幾次動作已經將這些年積攢的東西都花光了。

如歌道:“咱們這昭陽殿裏,就快空了。”

薛可卿笑了笑:“怕什麽,有我在,還能餓著你們?”

她說著便輕輕扣了扣桌面:“你們說,如果我從娘娘那裏把封地要回來,可不可以?”

如歌小聲道:“這個,不大好吧。”

薛可卿嘆了口氣:“你們就是膽小。”

氣息道:“也不是我們膽小,而是,娘娘不會給啊。”

薛可卿皺了皺眉頭,步氏絕對不會把封地的管理權給自己的,這段日子,有父皇給自己的長沖跟著,等於是多了雙眼睛在這裏,步氏又因為有周宜和太子這兩個對頭,對自己還不錯。

但是這不能說明她會把封地的管理權交給自己,步氏現在缺錢。

封地上打理的人都是她的人。

“公主,咱們這時候日子是苦了點,等嫁了人就好了。”如歌小聲道。自家公主這個日子過的真是太委屈了,遺琳琳他們還有那麽多錢去揮灑,公主卻只能表面上威風一下。

薛可卿擺手:“我等不了那一天了,誰知道真的嫁出去會怎麽樣?”

她輕輕拍了拍如歌:“你要記著,永遠不要等著別人來拯救你,也不要指望嫁了人能有好日子過,因為,誰也不知道,你的敵人什麽時候會放過你。”

她揚聲叫了一聲長沖。長沖正指點幾個小侍女在插花,聞聲恭恭敬敬的進來了。

“公主有什麽吩咐?”他和藹的笑問道。

薛靖把他派過來照看公主,薛可卿是不怎麽敢吩咐他的。

薛可卿笑了笑,又有些羞怯的道:“你去吳嬤嬤那兒,支50兩銀子過來。”

五十兩在宮裏不是什麽大數目,也就是隨口一說的事兒,那吳嬤嬤照管公主的封地賬房,離得也不遠,長沖就去了。

“公主命我來取五十兩銀子。”長沖和氣的道。

那老婆子眼皮也不擡:“做什麽用?”

長沖一懵,他哪兒知道做什麽用,主子要錢,哪有宮婢問做什麽用的道理。

他和氣的面上有些不悅起來:“公主要用銀子,我們這些下人怎麽好問?”

老婆子瞪他道:“我奉娘娘命掌管公主的進出,事事都要有明細,哪兒能你來一句,他來一句,就給了的,總要寫明白誰拿的,做了什麽,什麽時候拿的。”

長沖跟了薛靖許久,在宮中的地位自不必說,這老婆子老眼昏花不認得他,只當是公主身邊的小太監,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,把他氣了個半死。

五十兩銀子,他跟著薛靖的時候底下小太監孝敬的一包也不止五十兩!

他氣沖沖空著手回去了。

薛可卿一臉興奮的張望過來:“長沖,拿著了嗎?”

長沖一臉尷尬:“公主,那吳嬤嬤不肯給,說是要說明是做什麽用的。”

番外之女王大人(14)

薛可卿臉僵了,她白了白臉:“是我不好,叫長沖白跑了一趟了。”

長沖越發覺得奇怪:“公主要這銀子是做什麽?”

薛可卿羞澀道:“我聽說周宜有一副紅盔甲,她帶著手下女兵打獵,好不威風,我也想打一副盔甲。”

長沖為難道:“公主,那周宜小姐……”

他今天去取錢,覺著那吳嬤嬤實在是不怎麽樣,公主從她那兒拿錢看了真的是有點麻煩了,後面的話說不出口。

薛可卿見他不說話了,著急道:“怎麽了?”

長沖面對薛可卿追問,只好支支吾吾尷尬道:“周宜小姐的那幅盔甲,少說也要幾千兩銀子,就是她手下女兵的輕甲,打造起來,加上兵刃,也要花上百兩。”

“啊……”

薛可卿失落的坐了下來,又有點不甘心道:“那我打一副簡單點的,不要那麽沈,也不要那麽好,好看就成,能不能便宜點?”

長沖道:“如此,三百兩便夠了。”

薛可卿一咬牙,鼓起勇氣對七夕道:“你去再找一下吳嬤嬤,就說我要三百兩打盔甲。”

七夕乖巧的出去了。

長沖借口出去廚房,也跟著出去了。

七夕前腳走了沒拐幾個彎,長沖就跟上來了。

“公主好端端的怎麽想要打盔甲來了?”他隨口就同七夕聊了起來。

七夕嘆氣:“哦,那個遺家大小姐,來看公主,說了現如今京城的女孩子都打盔甲,騎馬涉獵,已經成了風靡,咱們公主就起了心思唄。”

長沖道:“公主這日子過得也太儉樸了。”

七夕道:“都是那吳嬤嬤太摳門了,總說娘娘要給公主攢嫁妝,我懷疑她是自己吞了。”

長沖和她聊了幾句,便回去了。

沒過一會兒,七夕也空著手回來了。

薛可卿:“你怎麽也沒拿到錢!”

七夕委屈道:“那老婆子她不肯給,說要公主親自寫個條子,她再稟告娘娘,明天得了回覆再給。”

薛可卿委屈的不行,只好再寫了個條子,讓七夕遞去給吳嬤嬤。

七夕抓著條子在院子裏走來走去,就是不怎麽往吳嬤嬤那兒移動。

如歌過去道:“公主叫你遞條子呢,你磨磨蹭蹭的在這兒幹什麽呢。”

七夕抓著如歌的胳膊:“我不敢去啊,那吳嬤嬤那麽兇,我方才已經和她爭執了幾句了,這會兒去,又要被她罵。”

如歌道:“你這小妮子,公主急著用這盔甲呢,她現在一分錢也沒有了,到時候京中那麽多的貴女一起涉獵,你要讓公主被人笑話不成。”

七夕小聲道:“這有什麽,大不了不去唄,反正咱們也沒有錢訓練女兵,涉獵是一群人的事情,公主一個人打了副盔甲有什麽用?”

如歌瞪她一眼:“你竟會胡說,公主沒女兵,但是有禦林軍啊,到時候向陛下借五十禦林軍出去,豈不是比那些小姐威風多了。”

七夕恍然大悟,嬉笑著抓了如歌的胳膊:“那你同我一起去,要挨罵,你同我一起。”

兩個女孩子說了一通,終於是手挽著手出發了,長沖眼見著這不是事兒,跟了上去,三個人一起去。

方才這兩人的話他都聽說了。這哪裏像是個公主過的日子,吳嬤嬤實在是可恨。

吳嬤嬤被兩撥人吵了一上午,正要午睡,小徒弟就道:“師父,公主那兒又來人要錢了,還是三個人一起。”

吳嬤嬤氣不打一處兒來:“你們這是要幹什麽,啊!一個兩個的,才是一天,你們就來了三回了。”

七夕膽子小,往後躲了躲。

如歌道:“吳嬤嬤,你這說的什麽話,咱們來了三次,這不是一次都沒要到錢麽,你成天見的要清閑,早知如此,早早把錢給了咱們不久好了。”

吳嬤嬤橫了她一眼:“這錢,我不能給你,要有公主的字據,否則,阿貓阿狗一句話,我就要給錢了?”

長沖冷冷道:“什麽話,我你不認得就算了,這兩位可是公主的貼身侍女,你怎麽就不認得了!分明是你輕慢公主,巧言狡辯。”

吳嬤嬤冷冷道:“這話怎麽說的,我怎麽就輕慢公主了,娘娘定的規矩。”

長沖只想說狗屁。

他從少年就跟著薛靖,日子久了,在朝臣面前也有點體面,今天盡讓叫一個管帳的輕慢。

“條子也遞過來了,明日若是銀子還送不到公主的手上,你小心你的頭。”長沖咬著牙道。

吳嬤嬤嗤笑道:“那可不一定,我還要整了送去給娘娘看,娘娘最是儉樸,眼見著這麽大一筆銀子,總要思量思量,你們啊,就等個三五天吧。”

“你竟敢讓公主等三五天!”長沖驚悚道。

吳嬤嬤冷笑了:“這話可不敢說,我哪兒敢讓公主等啊,這是宮裏的章程。”

三人氣呼呼回去了,如歌和七夕都沒有抱怨,長沖便覺得不大對頭,這等事情,尋常人早就氣死了,這兩個丫頭怎麽像是習以為常的樣子。

還有,那個吳嬤嬤說不認得公主的貼身侍女?

不認得!

怎麽可能不認得!難道他們兩個都不怎麽過來取錢麽?

仔細一想,按照這吳嬤嬤的架子,公主只怕也不怎麽讓人來取錢了。

“咱們公主這命啊,真是苦,先是一個不得了的乳母,好不容易長沖公公來了,這吳嬤嬤又越發不得了了,攢嫁妝攢嫁妝,要那麽嫁妝做什麽啊!”長沖低嘆了一聲。

如歌輕聲道:“這話千萬別叫公主聽見了,她會傷心的。”

章沖嘆了口氣:“要是讓陛下知道公主連副盔甲都打不起,還不得心疼死。”

七夕趕緊搖頭:“千萬別叫陛下知道了,陛下知道了,娘娘和陛下會覺得公主太奢侈的。”

一幅盔甲算什麽奢侈,那三殿下二殿下養了那麽多寶馬良駒呢,那才是錢呢。

“不會的,就這麽點錢,陛下最疼公主,怎麽會這麽說呢。”長沖不解道。

七夕搖頭:“娘娘不喜歡公主太浪費了,說女孩子要簡譜一點才招人喜歡,你們看娘娘頭上戴的,都是烏木簪呢。”

簡譜個鬼,她給她娘家哥哥的女兒一顆夜明珠就是幾千兩銀子呢,娘娘只是不喜歡公主罷了。這話七夕和如歌都不敢說。

她們從小就跟著薛可卿,知道有些事,不能拿到明面上說。

章沖嘆息了一聲:“我去同陛下說,放心,公主會有好盔甲的。”

番外之女王大人(15)

薛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兒會因為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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